【清风笺春节征文】散文:除夕夜里的故事/周丽

除夕夜里的故事
文/周丽

高一那年我住宿,同宿舍的8个女生中有一位来自草原深处的甘珠尔花,非常擅长讲故事,每天晚上十点,宿舍熄火的时候,我们的睡前夜谈中她常常会讲一些牧区趣事,令我印象深刻,其中有两则是关于新年的,深深吸引了我。
第一则是除夕夜里的包冻饺子的故事。
在东北,很多人家为了在春节期间,走亲访友时做饭方便,会提前包一些饺子冻上,以方便缩短待客和娱乐时做饭的时间,而更为纯正的东北人喜欢在除夕夜,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放鞭炮、吃饺子,所以除夕夜里也有边看春晚边包饺子的习惯,不管为了什么,多数人家都会把饺子放在院里,冻上一些。这个时候就有故事了,我们的故事大王说,当你出去收差不多冻好的饺子时,如果盖帘上少了饺子,你一定不要出声,悄悄将盖帘拿进仓房,待下锅煮饺子的时候,只要使劲拍打盖帘,或空空如野的盖帘,或缺失一些的盖帘上,就会噼里啪啦地掉下饺子,等煮熟出锅,你会发现,这一锅饺子不仅有你家的准备的菜馅,还有许多你意想不到的菜馅,就像现在孩子们玩的“盲盒”一样,不到最后一刻,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我是一个充满好奇又极易被心理暗示的人,所以,从那以后,每年除夕,我都抢着出去放冻饺子的盖帘,收冻饺子的盖帘,尽管年年失望年年望,我依然坚持了六年,因为每一次期许都会让我对生活、对世界充满着期待与好奇。
另一则故事是除夕夜里的“莫贪财”。
说的是有一个除夕夜,一老汉在自家院落里环视四顾,深思一年的不易,这时,金光闪烁,从东边的院墙中穿墙而过一只金灿灿的母鸡,身后还跟着一连串可爱的金鸡宝宝,憨态可掬,老汉觉得这是神仙来帮助自己,给自己送财来了,于是连忙向金鸡跑去,从后面抱住一只小鸡,当他再想再抱一只的时候,母鸡回头啄在老汉手上,老汉连忙缩手,眼瞅着母鸡带着小鸡们穿过自家院落,消失在西侧院墙里。老汉回屋,却见伤口流血不仅,家人们连忙找来郎中,先后用了数种方法,折腾半年,伤口才完全愈合,所用花费,恰恰是那只金子小鸡的价值……于是有人感慨,金鸡就是神仙考验人心的试金石,倘若不贪心,那么老汉捉到的那只小鸡,就是神仙赐于老汉的新年礼物,但是因为他利欲熏心,结果连本能得到的也都失去了。
尽管内心知道这是一个神话,但是,我依然会在刷完砖地,除夕夜休息的间隙里,在院子的门台上站许久,一边回顾这一年里自己的得与失,一边期待着也如神话故事那样,看着一队金灿灿的鸡穿墙而过,甚至连母鸡挺胸抬头、怡然自得的姿态,小鸡萌萌如一团绒球的形象,及队伍缓步前行的移动都如在眼前,不为财,只是期待自己能够体验神话中的美好!
也许,这正是“过年”时人们期待生活得以改善,未来更加美好的心态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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